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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山散文|异地情思 文/李子明

站在岚山之巅,举目四望,湘江古镇与龙光宝塔尽收眼底,三水六桥,步云飞虹历历在目,远山崎岖连绵直奔八闽百粤,湘水绵水在山下汇为贡江蜿蜒九曲,飘然西去,车水马龙田园村舍,风景如画使人心醉神迷,宠辱皆忘,禁不住引颈高歌”风景这边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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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情思
文/李子明
今年的清明节,我是在异域他乡度过的。
栖居辽宁锦州的我,被纷繁的思乡思亲之情,蹂躏得犹如被猫抓一般。心里恍恍惚惚,无所适从。明知返乡无期,只能漫步于街巷之间,流连于公园之中。
特别是看到大街上有人在买卖祭奠用品时,我的心绪显得更加纷乱,简直难以自已!干脆回到单元楼,随着电梯,上升到最高处——三十四层,站在朝南的阳台上,凭栏远眺——
太行西麓、浊漳南岸,有一个百十户人家的村庄——姜村。村庄正东一里多远的地方,那里背山环水,有一处长着不少刺槐树的坟茔……
眼前出现了几十个蒿草萋萋的坟堆,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旧事,一框框一幅幅鲜活的生活画面,逐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从我记事起,早些年的清明节,是我的爷爷,这一位祖父辈硕果仅存的老人,带着李姓近支子孙两代人,供献糖馍,泼下香汤,点燃冥币,焚烧黄表,表情肃穆,无比虔诚。从主墓开始,在一个个坟堆前磕头祭拜,口里还念念有词,告诉我们,这个墓堆下是哪位先人,那个墓堆下又埋的是谁;然后追根溯源,讲述掌故,谈明朝嘉靖年间,先祖从武乡东乡的墨镫,先迁到西垴儿(姜村西南二里处)后来又迁到姜村;又谈他的爷爷,我们的高祖父,年近七旬时另择的这处坟茔,拄着拐杖从河里担水,浇灌刚栽上的松树……
我六岁那年的腊月初二,64岁的奶奶丢下了我们,撒手人寰,独居在瓦窑坪那一个多人先后使用的临时墓穴中……
又过了十三年,爷爷走完了他七十九年的凡世征程,与奶奶一同长眠于祖坟那一抔黄土之中。
七年前,八十三岁的爹爹卧床三年之后驾鹤西游,宣告了我们这一门支之中,他们那一辈男性,已无一遗漏地尽数辞别了红尘凡世……
爹爹坟头上的蒿草,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到了去年,八十七岁的娘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和她的“孩他爹”又重新聚合到“福地洞天”了!而且是再也不会再分开了!与我们,他们的儿女孙辈重孙辈,不仅是分别,而是阴阳两隔,永别了……
18岁的爹与15岁的娘,是解放区第一部《婚姻法》的第一批实践者,他们相濡以沫六十五年,尊老爱幼,养儿育女。看透了尘世的人情冷暖,尝遍了人间的苦辣酸甜!
我爹,身出聂村段姓,因为生母去世,几经曲折,刚出生三天,便成为姜村李姓的香火传人。爷爷奶奶,对他不仅是视如己出,而远远胜过亲生。以至于在长大成家以后,段姓大伯来攀认他时,他竟然违心地矢口否认,让大伯失望而去。我娘问他为何如此绝情,他说是不能辜负李家父母的养育之恩,生怕伤了他们的心!
我娘出生于松北村任姓门中,七岁丧母,十三岁丧父,无兄无弟,亦无姐妹,后由叔婶们抚养,于“土改运动”中的1946年嫁到姜村。
爹娘先后生育四子四女,成活三子三女;孙辈男女十九人,重孙辈现已有十八人……
我的爹娘,是咱们国家现、当代历史的见证者。他们先后经历了“抗日”战争、“土改”及解放战争、初级社、高级社、“三反五反”、人民公社化、“大炼钢铁”与“大跃进”、食堂化、“三年困难”时期、“本年小四清”、“大四清”、“十年××”、“粉碎‘四人帮’”,直至“改革开放”。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我的爹娘告别了缺衣少食的窘迫光景,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整天乐呵呵的,可没少夸党和国家的政策好……
生老病死,是不可违背的规律!在这条规律面前,金钱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渺小,那么无奈!
我爹,在七十九岁那年,患上了“小脑萎缩症”,随着病情的加重,渐渐的丧失了自理能力,卧床三年之后,于2012年八月二十九日溘然长逝,享年八十三岁。
去年正月,我娘被检查出膀胱癌时,医生告诉我们,按照当时的状况,只靠补血也于事无补,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时间,直至最后脏器衰竭,无痛血枯而亡!
为了延长生命,我娘做了膀胱切除手术,又延续了一年半的时间,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病魔的肆虐,于去年六月初八午后未时,终止了呼吸,享年八十七岁……
去年的清明节,我还是一个有娘的孩子。我还可以在娘的病榻前,孩子般地问这问那,探询陈年旧事,亦或逗她开心……
如今,生我养我的人都已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现下的我,在人世间已被剥夺了当儿子的资格,变成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哀子了!
在清明节前后这段日子里,在数千里之外的锦州城,我,一个客居他乡的我,只能在街道上徘徊往返,只能在公园里把时光消磨……
我努力地静下心来,面对南方,默默地虔诚祈祷,祈祷我的爹娘二老,以及李段两姓的爷爷奶奶,曾、高祖父母及以上若干代的各位先祖,天堂安乐,福佑子孙!
作者简介:李子明,山西省武乡县人。退休后练笔一年有余,有百余篇作品散见于各网络平台和纸刊。文,只能平铺直叙;诗,不懂平仄格律。不图名扬八方四海,只愿推迟老年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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