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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通渭县作协会员?传奇故事】1547期︱甘肃张娟《白狐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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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娟,女45岁,甘肃通渭,喜欢用文字讲说身边故事。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作品,散见于几个网络公众平台。通渭县作协会会员。
白狐的传说
张娟
(三)
春去夏来,秋过冬至,在吴老爷夫妇的悉心哺育下,吴来宝从嗷嗷婴儿长到七八岁的学童,他白天跟着吴老爷在私塾里学文算数,晚上又跟吴老爷灯下抄写药方,勤学医术。小小来宝冰雪聪明,过目不忘,吴老爷夫妇老来得子,对来宝那可是百般疼爱,万般娇宠。
又是一年深秋时,吴来宝的生日来到了,一大早,吴夫人就进进出出忙着张罗,她准备中午把私塾里的孩子们都留下和吴来宝一起吃饭庆生。这一群大小不一的学童们自然是高兴极了,孩子们尽情地吵嚷嬉闹着,期间有个学童出去解手,回来时就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着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急得拉着众人到前院子里去看。
原来前院子里的核桃成熟了,不时落下几颗,树下有只一身雪白皮毛的狐狸正在吃核桃,孩子们人多胆子大,大声吓唬叫喊着追着那狐狸在院子里跑,吴来宝看那狐狸乖巧可爱,叫他们别追了,可那些娃娃们正在兴头,一个劲地追着喊着笑着闹着停不下来。吵闹声惊动了吴老爷夫妇出来查看,当他们看到白狐的一刹那,顿时惊呼:
“这不是那只白狐吗?”
白狐窜过墙角,它轻盈一跃就跳上了墙头,它友好地朝吴老爷夫妇摇摇头摆摆尾,又狡黠地朝吴来宝看了看,像一团白色的雾一样在墙头没了踪影。其他孩子们都未曾注意到,可吴来宝分明看到那是一个女孩的脸在朝他微笑呢,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懂一片。
自从这次见了那白狐,吴老爷夫妇总是提心吊胆地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生怕会时刻遭遇什么不测,老两口一日三次在家烧香拜佛,祈祷观音菩萨保佑儿子一生平安无事!
十五岁那年,吴来宝就参加乡试考取了童生,少年英才荣耀乡里,吴老爷夫妇更是喜上眉梢乐在心里。可后来每年吴来宝参加县里的秀才选拔考试,却都名落孙山。不是他学识不够出众,只是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小县城,那时贪官污吏当道,买官卖官之风横行,许多有学之士空有满腹经纶却也投报无门。吴来宝两次都未考中秀才,从此精神萎靡不振,意志消沉。吴老爷夫妇虽然疼在心里,却是爱莫能助,他们让儿子住在前院私塾里挑灯夜读,满心期待下一次儿子能功成名就。
话说那天吴来宝吃过晚饭,面对二老殷切期盼的眼神,心生烦忧,便踱步来在他的书房,斟了一壶小酒,独自消愁解闷儿。他点上清油小灯,泯酒长叹,如豆灯光摇摆朦胧,迷迷糊糊之间,似有什么东西眼前一晃,他转身巡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正当他疑惑不解时,回头瞟见桌上多了一张纸,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张美人画像,只见那画中美人:“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眉如远黛,肌如凝脂,唇如点绛,眼含秋水,面若桃花。”活脱脱一个仙女下凡。
吴公子端着画像看傻了,口里不禁喃喃自语:“好个绝色佳人啊,若得此美人,也不枉此生了!”
言罢只觉清风拂面香气袭人,惊得他猛一回头,但见一位白衣美女立于身后。只见她清新秀雅,肌肤如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妩媚,脱俗之气,让人误以为瑶台仙子下凡,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的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欲罢不能。吴公子如梦如幻,如痴如醉,望着美人欲说无言。但见那美人轻启朱唇,娇滴滴似莺歌燕语:“公子,小女子银环叩见公子。”
只见她柳腰轻摆,衣袖飘香,吴公子如梦方醒,赶紧双手扶住:“请问美人你是……”
“公子,我是你的娘子啊。”说着玉手轻轻一抬,一块锦绣手帕飘然而至,吴公子接住一看,上面绣着鸳鸯戏水,手工精细,活灵活现。“公子,我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胡银环,只因随父母迁居远处,以前未曾相见,今日特意前来拜会公子。”
吴公子听得如坠云端,却见她衣袖掩面,娇羞无比,眉目传情,妩媚至极,惹得他心猿意马,难以自持,急匆匆挽扶美人玉体,轻移睡榻之上。
“春宵美梦嫌更短,风花雪夜显风流。”
这一夜吴公子和美人如漆似胶不舍,温柔缠绵不尽。不知不觉间金鸡报晓东方吐白。胡银环慌忙起身穿衣,匆匆作别吴公子:“郎君,如你想我,可在入更之时,拿出此画,轻唤三声银环,我便出现!不过此图只能让你一人看到,再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
胡银环话未说完,一声雄鸡高唱,她一个转身一晃就没了踪影。
吴公子意犹未尽,飘飘欲仙,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打这以后,每当入夜,吴公子就早早来在私塾里,煮茶温酒期待银环出现。而银环总会在入夜时分飘然而至,天明之前匆匆离去。来无踪去无影,吴来宝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只要耳鬓厮磨两情相悦,浪漫飘荡在惬意的时光里,一切的柔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转眼县里秀才考试的日期又快到了,吴来宝每夜和银环私会,缠缠绵绵卿卿我我,早已把考试的事抛到脑后。吴老爷夫妇一再催促,吴来宝总是含糊其辞,避而不答。吴老爷夫妇心里着急一筹莫展。一天晚饭时,吴老爷又催促儿子赶考,而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吴夫人怕父子为此事发生口角,赶紧出来打圆场,劝吴来宝听话,准备赶考别耽误了前途,说考试日期近在眼前,怎么也得明天动身去县城。吴来宝看到二老已近花甲之年,不忍心拂了二老的心愿,决定明天动身赶考。
吃过晚饭,吴来宝来到私塾里的书房,想把这赶考的事和银环商量一下,一来征求银环的意见,二来也顺便和她道个别。吴来宝洗漱完毕静待夜深人静,从墙上的一幅画下取下美女图,爱惜地抚摸轻轻地呼唤:“银环,银环,银环,我的娘子啊!”
一阵香气袭来,见一美人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容貌清雅妩媚动人,双目含情脉脉,颊边梨涡微现。那真是:含首一笑百媚生,轻语摄人魂魄消。凡人见她都惊艳,何况翩翩风度男。
吴来宝迫不及待地上前抱住美人,她身上散发的香气让他意乱情迷,他们相拥着挪步睡榻之旁,轻轻放下帷帐。银环缓缓的解衣宽带,静静躺下,但见她肌肤娇嫩神态羞涩,美目流盼桃腮绯红,含梓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爱,道不完的风骚喜人。吴来宝一时控制不住,爱欲横生。他依偎在她身旁,但见她肌肤如雪,明眸似水,含情顾盼之神,自有一番清雅,欲说还羞之态,高贵不失妩媚,那温柔盈盼的目光,直让他失魄销魂飘然若仙。
吴来宝欲火焚身,难以自持。又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折腾:一阵狂风骤雨急,瞬时雨打桃花落,几啼莺歌燕尔语,一副娇弱羞涩姿,一腔荡气回肠情,顿时香酥入骨髓。纵使千般美妙万般风情后,二人依旧意犹未尽,缠绵悱恻相互抚摸相拥。良久之后吴来宝才吞吞吐吐的说出要暂别数日去县城赶考之事。银环听后很是赞同他的想法:“是男儿就要功成名就,你就放心去应试吧!”
“可我舍不得离开你呀!”
吴来宝说着又紧紧的抱住玉人儿。
“瞧你这没出息的呀,就去城里考个试么,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还能分开多长时间呢?”银环爱怜地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考试的事儿,全然不知窗外有人偷听多时,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夜的缠绵,已经给二人埋下了祸根。
原来邻村有个泼皮无赖地头蛇,因此人姓董,平时欺强凌弱无恶不作,故人送他“董天霸”的绰号。话说那天董天霸在这村一户人家蹭吃蹭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董天霸吃得烂醉如泥。这家人怕他酒醉闹事,便趁他大醉时给悄悄抬出家丢在了路边。
二月初的天气春寒料峭,不大一会董天霸就被冷风冻醒,哆哆嗦嗦,酒也醒了大半,只是他感觉头疼欲裂口渴难耐,看到不远处有点灯光,他踉踉跄跄一步三晃地来到了吴老爷的私塾门前,推开虚掩的门向灯光处摸去。待他来在门前,就听到屋里传出娇娘莺歌燕语的声音,一惊一喜之下,董天霸酒醒了八分。于是他用手指蘸唾液点烂窗户纸,朝房里偷瞧,这一瞧只惊得他口瞪目呆,正瞅见吴来宝拥抱着绝色佳人款款走向床帷。
只见那美人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直看得董天霸垂涎欲滴欲火难耐,他恨不得闯入室内,据为己有。可董天霸也有一点顾虑,他也知道吴老爷为人仗义疏财,平时乐善好施,深受乡邻村人的爱戴。强行恐怕惹来麻烦,他暗自思忖长久之计。于是他静静等待在窗外偷窥探听详情,毕竟知己知彼方能多几分胜算。
室内吴来宝和美人银环如此这般商量一番,银环让吴来宝放心去应试,这次肯定顺利考取秀才。吴来宝无从选择只得答应。二人相拥而眠,等到凌晨雄鸡报晓,银环起床穿衣,慌慌张张和吴来宝道别,只见美人一个轻轻转身依然化成了一幅画,吴来宝小心捧起偷偷藏于墙上画下。这一切都让躲在窗外的董天霸看得一清二楚,但老谋深算的董天霸不言不语地悄悄溜走了,他心中自有另一番打算。
吴来宝看着东方吐白就梳洗完毕,去二院屋里吃早点。准备即日动身去县城应试。吴老爷夫妇心里十分高兴。于是吴老爷准备盘缠银两,吴夫人还烙了锅盔煮了鸡蛋,好让儿子带着路上吃,一切准备妥当。吴来宝背上行囊辞别父母,一路上风餐露宿,只两天时间便来到县城,找个旅馆住下准备应试。
次日,他向县衙行署礼房投报姓名,填写父母及三代宗亲,填上自己的祖籍,籍贯及所有家族亲人一身清白事宜,澄清没有冒名顶替,假捏姓名等考前报名诸事。
童生县试考五场,一天一场,第一天第一场为正场,也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考《四书五经》的诗文写法,都有一定的格式限制,这对吴来宝来说是小菜一碟,他胸有成竹,应答自如。吴来宝一场接一场,一天连一天的考完了试,又在县城逗留数日,拜会一下其他考生,这才准备回家。他感觉这次参加县试考场发挥不错,确信自己这次定能考中秀才!
(四)
再说这董天霸,自从那晚偷窥了银环后,茶不思饭不想的整日沉浸在那美人的容貌里难以自拔。他挖空心思地想啊,想啊,终于他想出一个大胆歹毒的计谋。于是他趁吴来宝上县城考试之际,早早吃过晚饭,就向吴家村出发。等夜静更起,用刀拨开那大门门闩,来到吴来宝的卧室前。他没别的本事,对偷鸡摸狗溜门撬锁倒是驾轻就熟,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他已打开门来在了屋里。他拿出火折子点亮灯,学着吴来宝的样子从墙上画下取出美女图,轻唤三声:“银环,银环,银环。”
一阵香气弥漫,一位身穿白色纱裙的美人就站在了他身后,她腰间用水蓝丝罗系一个淡雅的蝴蝶结。黑色的头发如一洗瀑布垂下,长及腰际,肌肤晶莹如玉,腰若细柳,肩若削成,脸容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令人心醉神迷。董天霸看着美人痴痴傻笑垂涎欲滴,他猛一伸手想抱住美人。美人一时被眼前之人惊呆了,随着他的伸手,只见她玉袖轻绕,一个转身就不知去向,董天霸只闻着满屋的迷人香气,如坠迷雾之中。就那么傻傻的呆着,像着了魔丟了魂,抽了筋失了心。直到金鸡报晓东方发白,他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赶紧像偷吃的狗一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可他依旧贼心不死地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得到美人。哪怕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他一次又一次潜回吴家大院,偷偷溜进吴来宝卧室,对着那美人图千呼万唤,可就是唤不出来美人。他百般无奈就又心生一计,等吴来宝考试回来和美人相聚时他乘机要挟吴来宝,逼美人就范。
吴来宝去县城考试,来去半月时间就回来了。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少年英才风度翩翩,他回到家中和父母简单介绍一下应考经过,就匆匆吃过晚饭,和父母道过晚安,以走路乏累为由,早早回到卧室,他和银环分别才半月有余,他都快想疯了。他早早就泡脚洗漱完毕,泡茶温酒,静待夜深人静银环的到来。
却说那董天霸,每天无所事事,在吴家村头闲逛逗留,做贼似地打听吴来宝考试的情况。当他得知吴来宝今天下午返回家中时,喜从心里起,恶向胆边生。他吃得酒饱饭足,摩拳擦掌,穿戴一新人模狗样的地蹭到吴家附近,单等更起准备和美人相会。
吴来宝好不容易熬到夜深更起,繁星满天。他轻轻取下美女图,爱惜的拭拭上面的灰尘,深情温柔的呼唤:“银环,银环,银环。”
一阵微风拂面,一片香气绕鼻,一位白衣仙子就落在了他的身后。只见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清水出芙蓉。不施胭粉,不著环佩,美丽出天然。脸似桃花放蕊,身如弱柳迎风,眉似春山带雨,眼如秋水含情,眉蹙目转,满屋生辉。一袭白衣淡蓝色丝带腰间一系顿显袅娜多姿,面前徘徊万种风情瞬间尽生。如此花容月貌竟看得吴来宝如醉如痴,只见银环朱唇轻启一声娇滴滴的“公子”。声如莺啼酥麻入骨,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呼得吴来宝如听天籁浑身燥热酥软,不由伸出双手欲拥抱绝色佳人,不料银环却梨花带雨,声声压抑的痛苦唏嘘,使得她全身抖动,那大颗大颗滚烫的热泪从那秋水一般的明眸里涌动而出,一滴滴落在吴来宝胸前,流进他的心里,仿佛那哭声从她灵魂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在屋里,织成一张悲哀的网,将二人笼罩在内。就连油灯的光也变得朦胧黯淡了。
吴来宝心疼地捧起美人儿的玉脸,那颗颗涌出来的泪花,就像他心里拧出来的水一样让他心疼欲裂。他微微张口,用舌尖舐舔美人的香泪,爱恋地拥在怀里抚摸着,哄她开心让她破涕为笑。“银环别这样吗,才分别多长时间,就把你想成这样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哭什么呢!快别哭了,你再流泪,就疼烂我的心肝了。”
吴来宝像哄小孩一样又逗又挠地哄着银环高兴,银环欲张口说话,吴来宝就用他的唇贴住她的香唇,一阵清香浸入他的心肺,他难以自持,抱起银环走向床边,放下帷帐。
一阵悉悉索索声,吓得刚解衣宽带的二人不由得拿被子裹紧身子,吴来宝撩起帷帐就见地上冒出个五尺大汉,一瞬时吓得他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银环用手一指,宽下的衣服就返穿身上:“公子保重。”随着声音只见她一个转身已无踪影。吴来宝如梦初醒,顺手扯过衣服披在身上,翻身下床嗤问:“你是何人,如此大胆闯入我的卧室,要干什么?”
“吴公子,误会误会了,我是后山村的董天霸啊,幸会幸会!”董天霸说着快步来在床旁用手挑起帷帐搜寻床上,可床上空无一人,就一床被子,他一把掀起被子还是空无一物。随着被子扇起一阵风吹灭了床头的清油小灯,房里瞬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你要干嘛?这么野蛮粗鲁地翻我床帐!”
吴来宝气得声音都颤抖了,他想寻找火折子,可摸摸索索也不知将火折子遗落何处。董天霸伸手从身上摸出火折子打着点亮灯。房里亮光渐起,朦朦胧胧,董天霸折身返回桌前,可那美人画像已不见了。他用手挑起墙上的画下面啥都没有。他失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吴来宝:“说,这里的那美女图呢,上哪儿去了?”
“你胡说什么,半夜三更地闯进我房里,小心我报官府。”吴来宝想用大话压住对方。
“报官,还轮不到你吧!有能耐报官试试,他们能耐我何?”董天霸傲慢地在桌旁椅子上坐下来,从怀内掏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着,斜眼打量着吴来宝:“别装了,我啥都知道,不就是迷上一个狐狸精么,男子汉大丈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是可口美味,何不与哥同玩。若是哥们玩高兴了,或许会放你一马!”
“你莫要胡说,什么美人图,什么可口美味,请你出去,我刚赶考回来,走了好多路很累。所以就不和你计较半夜三更私闯我房之事,如其不然……”
“如其不然怎么样?”
董天霸“啪”的一声把匕首在桌子上一拍,吓得吴来宝一哆嗦,肩上披的褂子滑下来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捡起褂子重新穿上,又低头把鞋也穿上。他感觉今晚的这不速之客来者不善,一场争斗也在所难免。
“识相点,别自不量力,你一个文弱书生,有几斤几两我不知道?别拿鸡蛋碰石头。兄弟我只要美女图,想和美人共缠绵。等我玩腻了,就归还给你。”
董天霸轻蔑地嘲笑着吴来宝,在他眼里,吴来宝根本不值一提。
人们常说:“文人一支笔,武人跑断马。”武夫眼中,永远看不起那些文绉绉弱怯怯的书生。但董天霸也太嚣张了。狂傲自大冲昏了他的头脑,使他忘记了吴来宝自幼跟吴老爷学医,是医者,当然熟知七经八络,对人体骨骼结构也是了如指掌。武夫也永远只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常常不会动脑子,用智谋去对付别人。这也是他自恃艺高人胆大,活该栽在吴来宝手里。
就见吴来宝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穿上鞋,来到桌前,轻轻倒上两杯酒,推给董天霸一杯,一杯自己端起来:“不管你是何用意,光临寒舍,来者皆是朋友,是朋友就得以酒相待。”
吴来宝说着左手端起酒杯,用右手作了个请吃酒的姿势。董天霸傲慢地瞄一眼吴来宝,右手放下拿着的匕首,伸手去端那杯酒。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吴来宝左手一扬一杯酒准确无误地泼向董天霸双目。董天霸顿时双眼如火灼针扎一般涩痛难忍,不由得抬手去揩眼睛,吴来宝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抓住他的右胳膊只向上一抬向外一扭。“咯噔”,“哎吆”,两种声音同时传出,董天霸顿时疼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求饶,已被吴来宝扭断的胳膊哆嗦着。他疼得龇牙咧嘴,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左一声哥哥,右一声兄弟地叫着,那怂包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吴来宝又拿过酒杯倒上酒,一饮而尽。轻蔑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可眼里有一丝的怒气在升腾。“说吧,你是如何知道美女图的,实话实说还则罢了,如其不然,我再让你断条腿,你信不信?”
“哥哥哟,我信我信,你大人大量,别和我这粗人一般见识,求求你救救我,给我接上这胳膊,要不就废了。”董天霸如鸡啄食似的不停磕头。
“我问你的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美女图的?”吴来宝说着腾地站起来,吓得董天霸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我的大哥哥哟你就饶了小人吧,我实话实说吧!”
于是董天霸哭哭啼啼,畏畏缩缩地把那晚偷窥的经过,又是如何等吴来宝去考试后取图唤出美人,让美人迷昏过去等一系列的丑事全部抖了出来。
只听得吴来宝气血上涌,狠不得拔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抽了他的筋。他才想起今晚银环到来见他一副委屈伤心的样子。原来是让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给亵渎了,只怪自己一时意乱情迷,没有顾及银环的感受,只想和她整夜风花雪夜的风流,让这厮有了可乘之机。但他转念一想,这事不能传扬出去,万一传出去对他对银环都不好,何况他刚参加了童生考试,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中秀才呢!关键时刻,他想还是不能疏忽大意,先稳住董天霸,封住他的口为好,剩下的事再慢慢从长计议。
于是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俯身问董天霸:“你是要胳膊要腿呢,还是出去胡说八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别看董天霸平时欺强凌弱,今晚他栽在吴来宝手里,让他扭断了胳膊,已尝到吴来宝的厉害,当然“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于是他也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吴哥哟,我暂是彻头彻尾地服你了,求求你大人大量,别和小人我一般见识。只要你把我的胳膊接上,你让我干啥都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又如捣蒜一般磕头。
吴来宝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董天霸不张扬此事就成,于是他要求董天霸对天发誓不张扬此事,他便帮他接骨。
董天霸一听立马跪地发誓:“苍天在上,日月作证,我董天霸对此事守口如瓶,如若传扬出来。” 他看了一眼吴来宝。
“说!”吴来宝一声断喝,吓得董天霸猛一哆嗦。
“喝酒醉倒在茅坑淹死!”
董天霸在心里也留了一手,想他酒量好也喝不醉,再说就是醉了,那能在茅坑里淹死呢?(农村那时没有粪池的)吴来宝见董天霸赌咒发誓了,想他也不敢再胡言乱语,便拉他起来坐在椅子上给接起骨来。他轻轻抬起董天霸的胳膊一拉一推一捏,疼得董天霸是又一阵嗷嗷大叫。他又从抽屉里找出竹板纱布捆绑固定,叮嘱他自己注意,过了百日自然恢复。董天霸千恩万谢,辞别了吴来宝,向黑暗中摸索而去。
吴来宝看着董天霸走去,看看墙上的画下美女图已不见了。他陷入相思之中,早把那句孔子古训:“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忘得一干二净,一时慈悲放过了董天霸,竟给自己日后埋下了祸根。
可董天霸岂能白白忍受这断臂之痛。而且还有那念念不忘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呢,一想起让他心里像猫挠一样的奇痒难忍,他在心里狠狠地骂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吴来宝啊吴来宝,咱走着瞧,我弄不死你,我就不叫董——天——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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