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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昙‖散文: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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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文/幽昙
自从我父亲逍遥地驾鹤西游,一去不复后。我的母亲一下子便显得更加苍老了。精神一度萎糜,浑浑噩噩的,有时站在她面前叫她,她都仿若无闻,只睁着一双迷茫无焦距的眼睛看着你。要用力地拍打几下她的肩膀,再把声音提高几度,她才恍如大梦初醒般的应你一声:“什么事?”“吃饭了!妈,你在想什么?叫你好多遍了!”母亲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帧全家福,照片里所有儿女子孙都围拥着父亲母亲,母亲的手穿过父亲的手臂挽着他,俩人笑得幸福满足。而现在,照片里的父亲正笑眯眯地看着母亲,又或者在看着我们。父亲走了有一小段时间了,虽然度过了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但每每看到有父亲的照片,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紧,心揪得有点发酸。母亲瞧了瞧照片,收回目光时微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从沙发上撑起身来,声音有点沙哑有点黯然地说:“哦,要吃饭了啊?”母亲的白头发明显增多了好多,在父亲走的那几天几乎一夜白了头。用李白的诗“朝如青丝暮成雪”形容也不为过。脸颊的肉也凹了下去,身形更显单薄,几乎有点佝偻了。我默默地扶着母亲下楼,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吐不出半句来。只能无力地在旁边看着母亲在痛思中挣扎。因为我们都是“溺水”的人,只不过母亲在深水区,而我在浅水区。一年过去了,母亲的精神状态已逐渐好转,气色也渐见红润。好久没听过她的爽朗笑声,现在也时有耳闻。记得在端午节前的几天,母亲与大嫂她们包了粽子,蒸熟后寄了些上广州来给我,让我尝尝家乡的味道。寄上来的第二天,母亲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问我是否收到。我告诉她刚收到,还没来得及给电话她呢!她电话就先来了!母亲告诉我,她昨天在粽子蒸熟后忍不住偷偷吃了一个(母亲因病已忌讳糯米十几年了),因为味道太好了!今早又忍不住偷吃了一个。说完像个偷到了糖果吃的小孩那样“嘻嘻嘻”的乐笑了起来。清爽不掺杂质的轻快笑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竟让我一下子湿了眼眶。心忽然就感觉到有一道阳光照了进来,把整个心房都照亮了,让我感到无比温暖和明媚,又感觉如泡在温泉里一般,全身轻松舒坦和暖意绵绵。心里禁不住一阵感叹:有多久没有听过母亲的开怀笑声了?!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把情绪稍稍控制好才开口笑着说:“试一下味道就好了啊,别贪嘴了喔。”母亲在电话那头继续笑:“知道的知道的,别担心哈,不会吃多的哩。”母亲的变化让我始终担心绷紧的神经得以放松了下来,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也能卸下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去的人终归去了,唯有好好珍惜身边活着的人才是至关重要的。母亲一向坚强,她能从父亲的阴影里走出来,也是我能如料的,尽管等待的时间稍稍长了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只愿天下所有的为人子女在父母健在时能常回家看看,陪陪父母,不至于日后留有遗憾。也祝愿我的母亲健康长寿,能陪着我们走得更远、更远…
作者简介:王美茵,笔名幽昙,出生在美丽的广东茂名化州市,现居广州,热爱生活的一切。愿笔随心,愿心随笔地细细渲染这人世间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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